潮湿的老式相机出现的那天

清晨五点，街灯还没有熄。叶岑比预约时间早到了半小时。作为早班摄影记者，他熟悉银湾堤岸里那些普通得令人忽视的细节，却从未遇过“日出照片里的河面竟映出次日的渡船”这样的情况。

潮湿的老式相机放在桌边，表面留下的微小磨损让旁观者有了好几种解释。有人把它当作怪谈，有人说只是旧设备出了毛病。叶岑没有马上表态，先记下谁在什么时间看见过它。

记录本的最下方写着：地点是银湾堤岸，记录对象是潮湿的老式相机。叶岑划掉了第一版里过于肯定的形容词，把“肯定”改成“目前看到”。这种修改只占了半行纸，却改变了整段话的分量。

“先问清楚它从哪儿来。”码头调度员魏成提醒。两人沿着银湾堤岸走了一趟，发现路人的记忆往往先说出情绪，随后才补上时间和地点。叶岑意识到，故事开始时看似简单的事实，实际上混杂着许多尚未核实的猜测。

他们把最初的记录留在原处，没有把别人的私事变成供人围观的谈资。可“先刊登怪事还是先核实航线”这个问题已经摆在两人之间，后面要走的路显然不会轻松。